第15章 毫不显眼_赴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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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 毫不显眼

  月色晴朗,万里无云。这样冷清的夜,最适合和烟花的热烈碰撞,一个空旷寂静,一个耀眼绽放。

  水鹿池的烟花宴。

  林止带着口罩,鸭舌帽,白色的卫衣穿在他身上很有型。

  “你又迟到了。”林止悠悠地调侃,眼里温润。

  姜芜看了一眼手机,“迟到十分钟,这次我进步了。”

  林止点点头,拿她没有办法,“行吧,姜大美人说什么都对。”

  “那是必须的。”

  “五!”

  “四!”

  “三!”

  “二!”

  “一!”

  一簇又一簇的烟花接连升起,此起彼伏,色彩斑斓,蔚为壮观。一束一束的光划破黑夜,划破无尽苍穹,撕开一道一道的口子。

  烟火短暂的一生,却是热烈而耀眼。

  光芒映照着他们的面庞,也在每一个仰望的人眼中肆意绽放。

  没有人看到,二十几米的身后。

  陈烬川隐匿在人群之中,看着她,和陪着她的人。

  阿妩,这样也算陪你看过一场烟花了。

  林止偏过头看她,“好看吗?”

  姜芜的眸眼也染上温柔。“好看啊。”

  “只可惜,烟花易冷,绽放之后就是泯灭。最终也会变成茫茫夜色里无人问津的尘埃。”

  林止拍了拍姜芜的肩膀,“怎么看个烟花还能感叹两句。别这么悲观。”

  “也没有,随便说两句。”

  她突然想到,高三的时候水鹿池刚刚建成。

  她把手机递给陈烬川看。

  “等高考结束我们去看烟花吧?这个水鹿池新建的。”

  “烟花有什么好看的,亮了几下就灭了。”

  姜芜怒瞪他,“你懂什么?烟花虽然短暂,但是它的一生在黑夜中闪耀过,有过自己的高光时刻,值得了呀。”

  陈烬川带着宠溺地回复她,“你说的对。等高考结束了,我带你去。”

  姜芜的笑容很灿烂,“好。”

  姜芜低头苦笑。

  这才发现,自己怎么也和那时的陈烬川一样了。

  一样悲观了。

  她又抬头,拿出手机拍照。

  那就给烟花短暂的一生,留下纪念吧。姜芜拍照不小心按到了锁屏键,又是一束烟火冲上了天,光亮让她通过黑色的手机屏幕看到她身后人群的倒影。

  或许是她对他的轮廓太熟悉了。

  姜芜眼角微动。

  她下意识地回过头。

  却只看到密密匝匝同在欣赏绝美烟火的人群。

  没有他。

  殊不知在姜芜转头那一刻,陈烬川大步转身离开。

  他一身黑色,在人群中反向离去,人头攒动,人们高举的手机也在为他打掩护,让他的身形不再显眼。

  林止也跟着姜芜回头,“看什么呢?”

  姜芜垂下眼眸,摇了摇头,“没什么,看错了。”

  她觉得自己有点魔怔了,刚刚一霎竟然觉得有一道身影和陈烬川很像。

  错觉吧。

  怎么了,姜芜。

  “等会回去请你吃夜宵?”

  看完烟花,林止开车带姜芜回市区。

  “今天就不了,晚上还有点事。”

  “也行,那你回去早点休息吧。”

  “你也是。最近通告多吗?

  “你终于知道关心两句我了,哎,不容易啊。”林止假装叹了一口气。

  “行了吧你,少和我贫。”姜芜睨了一眼正在开车的林止。也就只有姜芜能让林止心甘情愿当司机了。

  “要去苏扬几天,之后的行程还不确定。如果……有事打电话找我或者阿泽。”

  虽然没有明说,但也听出他话里的意味,姜芜一笑,“怎么,你还怕我因为陈烬川而伤心啊?你也太小看我了。”

  林止也勾唇笑,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。

  看着路面的眼透着几分意味深长。

  车到姜芜小区楼下。

  “这几天天气凉了,注意保暖。”

  “你也是,听小然说你最近黑粉有点多,当心点。”

  林止扶额,“这你都知道?”

  “这不是要关心一下我们的林歌王嘛。”

  “没那么夸张,小问题。对家买的水军罢了。”

  “嗯,万事小心。”

  姜芜拉开车门下了车,衣角留下了独属于她的一抹香味,清淡,恒久。

  林止就坐在车里。车内没有开灯,他的神色不明,平淡的眼角却没有透露半点情绪。

  “阿泽,姜芜遇到陈烬川了。”

  一个电话打给远在伦敦的辛泽。

  辛泽躺在阳台的躺椅上,难得阳光不错,他晒晒太阳。

  辛泽的眼微微眯起,喝了一口咖啡,笑容带着戏谑,“怎么了我们的林大歌手,一个高中都不算谈成的小前男友还能让你慌了?”

  “没有慌。”林止反驳。

  “Liar!大哥,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?”

  “……是有点。”

  “要我说,只要那个男的不是坚定到死,他们就没戏。我们的妩妩宝贝是不会再轻信那个渣男的,你放心,她逃不掉的~”

  “辛泽,不准你这么叫她。”

  “那你来打我啊。”辛泽低笑,一点也不绝自己的话有什么过分的。

  辛泽平时吊儿郎当惯了,也只有涉及专业领域的事时,他才会一本正经。没人能想到,这位看样子没个正形的人,却是心理领域的一位大拿。

  “幼稚。”

  电话没有被挂断。那头的声音也从油腔滑调变得严肃。

  “林止。”

  “你确定你真的要喜欢她吗?”

  几秒的沉默以后,林止回答,“嗯。认真的。”

  “好。我知道了。”

  挂断电话,林止抬头,看到她那层楼的灯已经开了,才开车回去。

  姜芜随意地扎着一个丸子头,盘坐在她的创作室。

  她右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笔,左手撑在矮茶几上。

  “希望,救赎和永恒。”

  姜芜想到陈酒看她的时候的样子,眼里是带着光的。

  明明……却还是对生活抱有热切。看得出来陈烬川真的有把她保护得很好。

  她又想到他对自己的解释。

  眼里渐渐变暗。仔细思考,好像也不能完全怪他了,他唯一的亲人,放弃高考是应该的。

  以及,放弃她……好像也无可厚非。

  撇开其他的不说,陈烬川真的很好。只是他再好,他们之间应该也不再可能了。

  空白的纸反反复复地涂改,却总是找不到最对的感觉,不知道是没有灵感,还是心思不能完全集中。

  写下的那些歌词并没有让她感受到生命的激荡,总感觉好像缺了点什么。

  寡淡无味。

  姜芜放下笔,趴在桌子上,神情放空,思绪也不知道飘到什么地方去了。

  或许该出去走走了。

  她以往没有灵感的时候,就会找个地方去旅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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